其他帐号登录: 注册 登录
陌如乡心归处
匿名群号:819453089

有缘而来,无缘而去,世上之事就是这样,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盼也无用,求也无益。有缘不推,无缘不求,欢迎来到小圈匿名交流群,在这里可以提问任何关于圈子的问题,此群仅限于小圈内的小朋友,本群是给小朋友倾诉群/小圈群,大圈可以说,但不能讨论太深,聊天必须匿名,禁止黄赌毒,暴力言论,血腥图片等
被动

训诂(师生、温情训诫 、腹黑VS作死) (十九)

尼玛杨静训你逗我呢……

上辈子我学考古的吧?偷坟掘墓损阴德,这辈子才被杨静训给盯上了。

杨静训拍拍何澍的后背,“起来吧。”

何澍这才敢站直了,满脸通红的不敢看杨静训,太羞耻了,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摆出那么羞人的姿势。

借着身高优势,杨静训突破了社交距离,低着头,手指点了点何澍的额头,“你啊,长点心吧。”

配上杨静训那挨千刀的外貌,这个略带暧昧的小动作足以秒杀万千少女,加何澍……

就那么一瞬间,所有的羞耻、恼怒都烟消云散,此时此刻的何澍,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跪舔……

当然,何澍必须克制这个冲动。他克制行为的途径是转移话题,“老……老师,您还是赶紧买个手机吧,我我我陪您去,我赔给您。”

杨静训将电源线缠成一卷,俯身捡起摔得稀烂的手机,“我可不想去商场,营业厅也不去,人太多,网上订一个吧,运气好明天就能到货。”

宅男……

于是何澍连忙开了机,一边登录官网一边问:6plus新发布的,给您订个128g的吧。”

“不要,我还要原来的。”

why?

杨静训翘着兰花指,从一干破碎的零件中拎出手机卡,“因为我的卡和iphone不匹配,还得去营业厅换卡,我不去。”

……

宅也是有境界的,杨静训无疑宅到了化境。

何澍只得又给杨静训拍了他原来的那部手机,支付时自然跳出来的就是杨静训的支付宝。

杨静训当然不会让何澍给他付钱,何澍看了一眼,899元,倒也没坚持,照着杨静训念出的密码点了支付。

杨静训把支付宝密码都告诉他了,何澍心中颇有些得意,仿佛晒着夏威夷岛的热烈阳光。这算什么?是不是离交换银行卡密码也不远了?

好吧,何澍自己也承认想多了。然而,笑容还没褪去呢,杨静训紧接着的一句话,就把他拍到南极洲了。

“你再上淘宝,买个尺子——就隔壁刘老师用的那个就行——办公室里也得备一个,你说今天要是也有一个,是不是我这手机就不用夭折了?”

何澍回头瞪着杨静训,一句话不说,脑电波却准确无误的传达了他此刻的郁闷。

杨静训则是一脸“抗旨者死“模样。

于是,何澍在点开淘宝,输入“直尺”的那一瞬间,深刻的体会到木婉清对情郎父亲段正淳出手前说出的“师命难违”四字是多么的残酷……

“不行,这个太短。”

“这个太薄。”

“这个太便宜,肯定质量不好。”

尼玛!这玩意儿你要质量好的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要木质的,你搜索一下‘木尺’。”

如果之前是导师和他过不去,那么接下来就是淘宝在玩他,因为,输入“木尺”后,满屏跳出来的不是作图用直尺,而是,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

何澍的头“嗡”的一声,连忙点×,换乱之中反而将网页最大化了。

“别动别动,就这个,这个。”身后伸过来杨静训的手,指着一个黑色的戒尺。

杨静训!你够了!你是大学老师你知不知道!你是阳春白雪不食人间烟火的学者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学生你知不知道!你居然要给我用这种东西!

是不是其实你对我也有不轨之心嘤嘤婴~~~

好吧,何澍承认他又想多了。可是他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想阻止杨静训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要说“老师,您买错了,这是情趣用品……”?

万般尴尬之下,何澍只想着赶快支付,看也不敢看一眼那戒尺,便点了支付,看到干干净净的只有金钱交易的支付界面,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结果,支付时——“老师,你余额不足——”天助我也!何澍都能听出自己语气的欢快。

哪知,杨静训不慌不忙的皱了一下眉头,“用你的账户支付。”

叉叉叉叉叉!

我给自己买情趣用品?!用来虐我自己?!

何澍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中,他已化身兔斯基,充满魔性的狂晃脑袋,啊啊啊啊!

当何澍走出杨静训办公室时,他已被折磨得面如土色,从肉体,到精神,全面摧毁。

他先进了卫生间,见里边没人,锁了门,褪了裤子,只见整个屁股上遍布着数不清的细檩子,是被数据线抽的,这得抽多少下才能抽出这千丝万絮的效果来呀?臀峰以下,则是处处淤青,那是被踢的。于是何澍发誓,从今以后,只要杨静训穿正装,就绝不能出现在以他为重心,腿长为半径的圆形范围内。

C市前,何澍又去了一次资料室,很容易的邂逅了长期驻守在此的学霸范宇。

学霸范宇相当崇拜这位兼职高帅富的学霸师兄,不由自主的纵向多接近这位师兄,本质爱好八卦的她总是小心谨慎的向何澍打听各位师长学长的恩怨情仇……

何澍自然慷慨赐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然也包括早上他看到考古系那位日本女博士后和古建系的英国帅哥相谐吃早饭的事。

说完之后,范宇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看着小师妹一脸“丫的日本婆娘敢对我导师始乱终弃老娘饶不了你”的表情,何澍放心的开着老爷车返回C市了。

何澍到了单位,原本以为是全院职工大会,院长亲自训话,没想到却是他们古籍所所长苦口婆心找他谈话。

已然谢顶大腹便便的所长,虽然还顶着副眼镜,却早没了当年的学者风范,怎么看上去都是一投机者的嘴脸,说话弯弯绕绕的打官腔,好在何少没事总停他家父上大人没事就拿下了迷魂药的心灵鸡汤灌员工,不然还真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一眼看穿所长的不良企图。

简单说来,就是本年度,他们古籍所没人申请社科基金项目,所长在院长面前抬不起头来,只得求助何澍帮忙申请一个,免却他们古籍所零蛋的尴尬。

具体点说就是,对于一个省社科院下的古籍所而言,申请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项目难度太大,这主要是受学科本身限制,不可能像文保、古建等学科那样,有第一手资料。所以古籍所历来主攻方向都是省级社科基金项目。然而省级社科基金只有15000的项目科研经费,所以院里会另外给配置15000。也就是说,申请一个社科项目,你可以支配3万块钱,但你必须写1-2CIS文章,版面费自理。倒霉的话还需要专著出版,而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书籍出版书号明码售价,单行本20000+,丛书14000。也就是说,你申请的社科基金基本难以支撑你完成这个项目,没准你还得倒搭钱。

所以,除了少数需要博个上位,急需建功立业的领导候选人外,根本没人会申请社科项目。

而今年,院里更是出台新政策,配备的15000取消了……

神,请你告诉我,谁还会申请……

同事朋友聊天时,一个个化身愤青时,酒后吐真言时,谁都痛斥过这个社会的急功近利,不忿于人文学科的受冷落,哲学社会学科的没落,以至于是!早晚有一天,我们的国人会遗忘历史,遗忘祖宗,在追逐金钱名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有一天,再也没有人知道,究竟什么是炎黄子孙!都说一个国家真正的发达程度,是由这个国家的艺术和人文科学的发展程度决定的,那么中国的人文学科学者就会告诉你一个字,就一个字——屁!

所长收起总总愤怒的控诉,语重心长的恳请何澍挽救这个没落的学科,拯救这个无可救药的民族,为慢慢历史长河的流淌的疏浚工程贡献我们身为学者微薄之力……

翻译成人话就是,反正你何少有钱,一两万的就别计较了……

何澍这人当真是脾气好,不仅是对暗恋许久的杨静训,对谁他都和和气气的,有着超乎年龄的温润和谦和。用损友王东晓的话说,明明就是一暴发户的儿子,瞅着倒像是出身书香门第。

何澍只觉得所长也挺不容易的,上边被院长逼,下边同事又没一个肯支持工作的,想想自己反正也有一堆论文要写,带个项目也不会多花太多精力,于是便应下了。

所长喜出望外,当即表示,为了支持何澍工作,他首先加入项目组,并贡献结项文章一篇。

何澍立时就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所长是搞先秦史的,和自己的方向差的远了点,而且他老人家专注政斗十数年,怕是写文章有点困难了。可是何澍又不好拒绝,只得表示感谢领导支持。

至于这事最后被印证果然不靠谱,并最终导致他和杨静训师生反目成仇,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何澍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初步拟定了题目上报,至于项目批复,那是年底的事情了,也不用他现在操心。

他现在操心的是,他家老板的民族气节……

本想着周四就回学校,哪知转过天来,有位老同志找他,问他们合写的论文能不能给他的一个老朋友带名字,因为他这位朋友已经快退休了,职称却还是个中级,好歹也得让人家副研退啊。

何澍本来就不屑于第二署名,如果前面再加一个人,他宁愿不署名,不就是送人一篇文章嘛,他何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结果第二天,他们单位就有个56岁的老太太,以给他介绍对象为名,暗示也想要一篇文章……

何澍很郁闷,真的很郁闷,他这种有钱有闲又有教养的少爷,怎么能拒绝老年女性的要求呢?

可他何澍自己也要评职称,如今又有了课题,论文也是很缺的,哪能这么没完没了的接济别人?这个先例一开,以他们单位那群人,肯定蜂拥而至,挡也挡不住啊。可他还是不能拒绝一个老年女性……

周末回到城郊别墅,家中除了保姆,就是他妈养的几只小雪貂。

好容易周日晚上,父母双双把家还,却是从他们出了车门,一路吵到卧室。何澍零零散散听了几句,大概是他们家的食品公司,生产饼干的西安分厂,因为西安市政府禁止轻工业燃煤,导致工厂整个流水线面临停产。何父何母对于迁厂和改进流水线的问题各执一词,谁也不能说服谁。本来还是工作上的意见相左,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转移了话题,最后八竿子打不着的陈芝麻烂谷子都被刨了出来,什么何母埋怨当年迫于创业之初没出月子就坐着火车出去跑生意落下一身病,何父历数从前岳父岳母嫌他贫寒从不给他好脸色,何母不满新上任的总助是女的,还刚离了婚,还一脸的妖娆,何父抱怨何母将公司1%的股份给了小舅子……

何澍本想插科打诨和个稀泥,却被暴怒之下的母亲一顿莫名其妙的斥骂,“我还没说你,一天到晚莫名其妙,已经三十而立了,事业事业不成,家庭家庭不顺,我们年纪这么大了,你不接手家业就罢了,还成天游手好闲。你说你,上次给你介绍的梁总的女儿,你若是跟她成了,我和你爸还至于为了几台破机器愁成这样?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于家于父母,你出过几分力?”

何澍自然不会为了母亲气头上的几句话计较,不咸不淡的又安慰了几句,便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想来想去,心里还是不舒服,母亲的话实在太伤人。何澍拨弄着手机,鬼使神差的拨通了杨静训的号码。

“喂,这么晚了什么事?”

“没事……不是,老师,我想问问,《中国边疆史地研究》待刊多久啊?”

“我没在那上发过文章,不知道啊,不过社科院的期刊,待刊怎么也得两年吧,你要发表什么啊?”

何澍信口胡诌,“想写篇西北四郡与匈奴贸易待得文章。”

“哦,汉晋史你还真是得心应手。我托人问问他们编辑吧,看最快什么时候能发。多读多想多写是好事,不过你记住了,我的论文你不能再耽搁了,记住没?”

……你敢不敢不提论文……

明明有一肚子话想倾诉的何澍,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在杨静训的世界里,自己=学生=学分+项目+发表论文1+发表论文2+发表论文3+毕业论文,除此之外,你是困囿于人际关系还是面临就业压力,你是顶着重重压力还是心中无限烦恼,都与他无关。

何澍匆匆说了几句话,便挂了电话,无由来的更加惆怅了。

这时,何母敲门进来,一脸的难为情,说道:“何澍,对不起,妈妈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都是被你爸给气的。我和你爸从来没想过通过联姻做大生意,从来没有,你别多心,那不是口误。咳,还不是你长得太像你爸,我看你这张脸就忍不住生气。何澍你也老大不小了,又是读过圣贤书的,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心里有什么芥蒂吧。其实妈妈更愿意你找个普通人家,模样学历配得上你的就行,就老梁他姑娘,诶呦喂,他家那么有钱,她还是找个倒插门吧,我儿子多帅啊,是吧?妈妈对天发誓,刚才的话绝对是信口胡说,专门乱出气的。妈妈要是有那个想法,就让你爸在外找小三。”

这个誓也太毒了吧。。。

何澍连忙止住了他妈的胡说八道,“你拿你当宁国府的老太太了?啊,我们家找媳妇,不管什么出身,只模样好性情好就行?

何母被逗得笑了,何澍心里却更难过了。自己果然太不孝顺了,父母年迈,自己非但不能帮他们分忧,还要母亲为了一句气话惴惴不安。三十而立,可何澍的三十岁,还要被父母捧在掌心。

午夜时分,何澍辗转难眠,打开手机,微信群安安静静,同学朋友们已经开始生二胎,再不会如从前那样,一个人疯玩到下半夜,再在群里晒个游戏进度。

不是寂寞,可是何澍心中有些不安。

突然,QQ闪了一下,是和小舒。

深夜不眠的,果然的只有单身狗。

帅哥,约么?

约,去你家还是我家?

讨厌了啦,你坏你坏你好坏,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啦。

……师姐,您饶了小弟,啥事说吧。

唉,我以前在你们单位院刊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我找不到了,学校图书馆资料室也找不到这期,你帮我找一本寄给我呗。

好啊,不过你要你自己文章干什么,又不是没底稿。

这不是要评职称么?得有复印件,知网上下不到刊号页。

喔喔喔,恭喜和教授。

……尼玛何澍,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是讲师……

何澍一愣,比和小舒小好几岁的杨静训,早就是教授了,和小舒居然还是讲师。转念一想,也随即了然,和小舒年纪虽大,可是去年才毕业入职,可不就是讲师么,这还是要看在她是海归博士,又发表过高级别的文章才能入职两年就破格评职称的。

想想也真是心酸,和小舒号称他们那一届的大姐,具体年纪不清楚,怎么着也得奔四了,才刚刚参加工作……她这人生一半时间都在读书啊……跟她比一比,何澍顿时神清气爽了许多,原来自己也不算而立之年一事无成,好歹自己离过婚……

何澍怕耽误和小舒的正事,第二天便带着期刊直接开车杀奔了S市,当起来人肉快递,中午刚过,便顺顺当当的到了学校。

把期刊交给和小舒,何澍在图书馆看了一会书,晚上请同学吃了顿饭,散场后想了想,方向盘反打,去了杨静训家。

进门后,何澍意外的在八点的不到的时候发现杨静训这枚死宅办公室给自家省电的模式居然没有开启而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场景太诡异了。

杨静训一见何澍,意外之余更多惊喜,“才周四你怎么就来了?虽然你这么勤奋为师甚慰,可你这么连续翘班真的不要紧么?快过来过来,扶为师起来,为师还没吃饭呢。”

何澍这才发现,杨静训仿佛没了骨头一般,可以说是瘫在沙发上了。

他忙上前托住杨静训两腋,稍稍用力,便悬空着把身高185的杨静训架了起来,“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杨静训以一副深恨江浙沪地区包邮的语气恨声道:“同是而立之年,为什么你身体就这么好,我这怎么就跟风烛残年似地?你说这学校要开运动会就好好开呗,这体育学院也不乏世界冠军,其他学院也都有体育特招生,再不济也有各种足篮排田径爱好者多了去了,大家就不能愉快点嘛?好端端的干嘛整出个教师项目?你说我们都老胳膊老腿了,这要有个好歹……诶,何澍,你说是不是国家每年发的国务院特殊津贴、长江学者津贴太多了,承受不起了,才想这么一招儿,兵不血刃的干掉一批高收入人群啊?”

难得精英杨静训说话无重点无逻辑balabala的接地气,何澍大致听明白了,杨静训这是被运动会折腾了。

何澍按了按杨静训的手臂和小腿,就知道杨静训这是超负荷运动,有点肌肉拉伤了。

一边揉搓着杨静训左腿,一边抓紧难得的机会,何澍讽刺道:“就你还高收入?跳出温饱线才几天啊就得瑟?”

过度运动本就疼得一碰便如针扎,哪里经得起何澍的手劲按摩,向来金贵的杨静训不干了,“疼!你借机报复啊?!你轻点!谁让你碰我了?我就让你扶我起来!”

何澍自然的收了收手劲,坐在沙发上,将杨静训双腿担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捶打。

“疼!疼!疼!你别碰我!”

何澍这个郁闷啊,我稍微碰你一下你就呼天抢地的,你当初往死里打我的时候却不许出一声,你说你怎么好意思啊?

杨静训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默默吐槽,于是满不在乎的藐视,“为师抉奥阐幽,殚见洽闻,自非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能安。”

何澍被这几个诘屈聱牙的成语弄得一懵一懵的,合计了半天才想明白,人家杨大教授是身教体贵,自然也不能受皮肉之苦。

×,难道只有我皮糙肉厚,只能挨打?

难得精英杨静训说话无重点无逻辑balabala的接地气,何澍大致听明白了,杨静训这是被运动会折腾了。

何澍认命的低头专心捶腿,便捶便问:“你参加的什么项目啊?腿都硬成块了,乍一看以为你跑马拉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