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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如乡心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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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

训诂(师生、温情训诫 、腹黑VS作死)(十四)

杨静训忙得团团转,不禁火冒三丈。还能不能有点记性了?!说好了再不打他的,我图什么?!究竟图什么!!!

第三天,何澍终于勉强能下地了,就被杨静训好不怜惜的给押解去了资料室。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生了何澍这副皮囊,简直可以秒杀世上一切天时地利人和,然而,正如这个社会不断向多元化发展一样,人类的审美也愈加趋向多元化,于是,总有个别人欣赏不了何澍的帅气,比如说,资料室管理员阿姨……

“何澍!”腰围已经直逼身高的管理员掐着腰,立着眉毛开启了声音嘹亮模式数落何澍,“一年多没看到你,我以为你毕业了,原来你是延期啊。你算算,你欠了我多少本书没还了?”说着,从借书账册中迅速翻出一张,轻声念道:“《战国文字通论》、《帛书老子校注》、《楚地出土战国简册【十四种】》《第二批沪简选释》、《包山楚简》、《古文字研究》第七、八、九、十、十一、十二辑。”

“啪!”管理员把书单摔在桌子上,再度开启声音嘹亮模式,“何澍,你是跟简帛有仇还是跟我有仇?就这本《包山楚简》,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借的么?博一、博一啊!你知道你现在博几了么?”

当然,审美非主流的管理员阿姨不可能记得何澍博几,于是她溜了一眼书单上的学生卡,继续以嘹亮模式骂道:“你都博四了,博四了,博--了——重要的话要说三遍——你这是严重超期,你让我怎么管理?!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没写完论文么?就是因为你借书不还!!!”

何澍差点没吐血,怎么这阿姨居然也会杨氏句型?什么事都能扯到论文上!

一旁的杨静训也是憋出了内伤,脸上肌肉不停跳动,好容易忍住没笑出来,看着何澍脸红成绛色,终于想起来要替学生解围了。

“李姐啊,您消消气,其实这事怪我……”杨暖男微笑着开口,哪知刚开了个头就被粗鲁的打断。

显然,审美异常的管理员同样看不惯杨静训一脸精致的五官,“杨静训,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看看你欠了多少书吧,有心思管别人,你先把你自己管好了。何澍博一借的书没还也就罢了,人家好歹还是在校生,你呢?杨静训,你博一借的书还有两本没还呢!你哪年念的博一?算算多少年了?!你还想带进棺材么?”

“噗!”

正当杨静训被突如其来的粗暴训斥得抬不起头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轻声嗤笑给原本就尴尬的气氛又增加了几分尴尬。

何澍对面部表情的管理能力明显不如他导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了。

杨静训心头奔腾过万匹羊驼,怎么就收了这么个不孝顺的徒弟,自己好心好意替他解围,一个不小心引火上身,他非但不领情不愧疚,还在一旁看热闹。

杨静训眼角青筋微微暴起,一脸无奈的看向角落里原本窝着看书,此时也改为看热闹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老师,“生儿不象贤,见笑了,见笑了。”

听他这么说,何澍一下就涨红了脸,一脸的恨不得钻地缝的表情——他挨骂,杨静训肯为他出头,而轮到杨静训挨骂,他却在一旁偷笑……

太不孝顺了。

最终,杨静训领着何澍来了趟资料室,非但什么书也没看成,反倒每人收获狗血淋头臭骂一顿,师徒二人为免尴尬,各自面带笑容,风度翩翩,相谐离去。

两人哪也没去,直接回家,杨静训也没买菜,上网团的外卖。

一路上,何澍惴惴不安,刚刚得罪了杨静训,以杨静训那种涌泉之德难铭记,一眦之怨必须还的记仇性子,自己妥妥的没有好下场。

按照杨静训往常的习惯,就算资料室呆不下去,也可以去图书馆,或者回办公室看书,现在哪里也没去,反倒回家,这分分钟收拾他的节奏啊。

到了家,杨静训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两眼放空。

何澍有点害怕,不就是当众嘲笑了你一下,至于么……

“鞋柜上的小盒子,过去帮我把烟拿过来。”杨静训头也没抬的吩咐。

何澍发懵,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完全跟着感觉走的劝阻:“又不写文章,你抽什么烟啊,年纪越大,毛病越多。”

杨静训一皱眉,不满的说:“何澍,你找抽是不?”

何澍吓一跳,态度却依然不可动容,“你都咽炎了,能不能消停点?”

杨静训见他坚决,便起身自己走了过去,哪知路过何澍身边时,被人家坚硬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按在沙发上。

杨静训只挣扎了一下便意识到敌我实力相差悬殊,徒劳无功的反抗只能自取其辱,于是破天荒的说了软话:“我想事情,不抽烟注意力集中不起来,就两支,我都快一个月没抽烟了,偶尔抽两支没事。”

何澍依旧不为所动,探身靠近他闻了一下,“你一个月不抽烟?这是什么味?诳语总该算是违背师德了吧,杨教授。”

杨静训忍不住向后微仰,“何澍,谁借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平时见了我跟老鼠见猫一样,今天你这老鼠是吃膨大剂了么?胆子这么大!”

何澍一脸嫌弃,“师兄,你有没有常识啊,老鼠根本就没有胆这个器官。”

杨静训这一天都在跟这个徒弟糟心,各种被嘲讽、被骂、被嫌弃。古籍所第一受欢迎的帅哥老师惨遭人生滑铁卢。

“行,何澍,你就继续拱火吧,看你一会能不能吃得消。”

何澍心脏下的那块肌肉暗自痉挛了一下……

“师兄,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个打我?!”

“因为哪个?”

“你凭什么打我?”

杨静训看着有炸毛趋势的何澍冷笑一声,“就凭你现在开题报告都没写完。”

……

只要不毕业,杨静训就可以对何澍说打就打,理由就一个,你论文没写完……就为这一个理由,可以打你一遍、两遍、N遍(N为正整数,趋近于无穷大)。

“老师……”

“打住,不敢承何大少叫一声老师。”“老师,这个假期我会认真思考开题,尽快确定提纲。”何澍赶紧装乖卖好。

杨静训原本还想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可是看着何澍乖巧的模样,居然忍不住脱口而出,“何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给你定的题目?”

何澍愣了,杨静训也愣了。

一般说来,本科论文题目来源于灵感,这个灵感可以是看过的一本书,课上记住的一句话,网上征求来的意见,乃至上铺兄弟的一句梦话……硕士论文题目大多为导师指定,并且不少老师喜欢恶趣味的把自己想写,又懒得查资料的累人题目御指给硕士研究生……博士论文题目,基本没有哪位导师敢开口替学生做主选题,事实上,除了一些承担大项目的老师,会把项目子课题让给学生写博士论文外,许多专业的博士论文题目都是研究生本人自带的,尤其是何澍这种工作几年之后再考博的,基本都是自带题目,不然导师根本不会收录门下。

可何澍的论文题目却是杨静训给他定的。

《殷墟甲骨文字体研究》,这是杨静训近些年一直很想做的一个题目,本来杨静训是想用这个题目申请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的,可恰巧这一年,何澍入了他的门下,杨静训对何澍的印象便是七年如一日岿然不动的坐在资料室的角落里读书,他觉得这个题目适合博闻强识又肯皓首穷经的人,因此二话不说,便把这个题目推荐给何澍作为博士论文选题。

原本博士论文也可以作为社科基金项目的项目成果,事实上,有不少老师也是这么干的,又能指导学生出师,还能顺便敲一笔银子,简直一石二鸟,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学老师高效科研运作的典型现象。怪只怪杨静训其人,太过自命清高,他认为如若这个课题他是负责人的话,那最重要的项目成果必须由他本人亲自完成,如果成果的作者是他的学生,那他情愿不申请这个项目,不做这个带头人,什么项目经费,什么绩效工资,什么评优,他杨静训不稀罕。

对于杨静训这副清高,不少老师酸溜溜的说,人家可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自然不会为五斗米而折腰。

对此,何澍的看法是,他就一宅男,挑吃挑喝,收入大半都进嘴里了,全所最不缺五斗米的就是他了……

然而,无论怎样,事实就是,杨静训将花费无数经历准备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申请表压了下来,将那个酝酿了很多年的题目给了何澍。

人文学科论文最难、最精彩、最考验人水平的环节,就是选题,很少有导师愿意将一个成熟的题目让给学生,因此杨静训此举绝对是对何澍十二分偏宠。

然而整整三年,何澍却连一个开题报告都没写出来。

说他辜负师恩毫不为过。

何澍又是自责又是愧疚,放开杨静训说道:“不,我很喜欢……可是……我怕写不好辜负了您的这个好题目。”

杨静训难得的脸上露出温柔宽厚的表情,伸手揉了揉何澍的头发,说:“我是你导师,帮你选题是我的责任,不然学校干嘛给我发工资?”

这样一个温柔的抚摸,却没能激起何澍任何身体或是心灵的反应,他的心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甲骨文,这个杨静训研究了十几年,并且将持续研究一辈子的东西。杨静训对甲骨文字体一直怀有极大的热情,已经发表过好几篇关于殷墟宾三甲骨文字体的文章。可是,当他在博士研究生复试考场看到何澍时,他突然觉得,若非绝好的,酝酿成熟的题目,绝配不上这个既肯用功,又能用心的学生。

然而,事实并不尽如人意,何澍觉得特别对不起杨静训。

“师兄,我会努力的。”

“你不觉得这句话措辞和语气,有抄袭小学生保证书之嫌么?”

何澍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看杨静训的眼睛。

杨静训将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副闲散模样,可问出的问题却无比犀利,“我刚刚看你的借书清单了,《铁云藏龟》到现在你也没借着吧?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看了那么多书,为什么你论文最重要的资料反倒没看过?”

何澍拿不准杨静训现在的情绪,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所以不知该如何措辞,顿了片刻才回答:“要不,师兄你现在把你的借我?”

杨静训没说可以,而是接着问:“《楚地出土战国简册》《第二批沪简选释》、《包山楚简》、《帛书老子校注》……你既然看了这么多关于简帛的书,你有什么心得体会?”

何澍一愣,没想到话题转换的这么快。他想了想,说:“要不我回去整理个简报给你看吧。”

杨静训叹道:“作为导师,我真是太失败了,我从来不查你读书笔记,我自信你是个对学术有追求的人,可我却忽略了你的自我选择权力。做学问,不就是为了最初的那份喜爱之情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所谓的好题目就放弃原本的兴趣点?我觉得,是我本末倒置了。”

何澍惊讶,万没想到杨静训会这样说。导师帮学生选题前都会征求学生的意见,可最终确定题目,都是学生熟悉擅长并且适合的,而不是兴趣所在。

杨静训的手指在何澍额头轻轻点了点,“看来我得好好恶补简帛了,这方面我看得书一定没你多,不赶紧补习,怎么指导你?”

何澍整个人傻了,“师兄,你……要给我换题目……”

博士论文换题目,其难度不比男人换老婆低。就何澍所知,整个历史文博学院论文换题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考古系大神,一篇关于新石器时代生产工具的文章都快杀青了,大神突然因为看了两集高希希拍的《三国》一个神经错乱,改写了一篇《三国时代五溪蛮夷墓葬研究》,直接触发他导师乳腺癌病发,导致该大神改换师门,延期四年。

另一个,就是和小舒,写了三年的论文,怎么改都不满意,索性另起炉灶,重新选题。

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然而再狠也狠不过和小舒,她居然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写了三篇博士论文。

一个人,一辈子,可以结两三次婚,生四五个孩子,换六七个常驻城市,跳十几次槽。可是写博士论文就好像买墓地,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所以,能换博士论文题目的,从某种范畴来看,根本不是人!

而此时,杨静训居然让何澍换论文题目。

不过何澍换题目,远非考古系大神和和小舒可比,人家两人那都是几十万字的论文改过好几稿,眼看就成年了。他何澍的论文,现在还是个胚胎……

然而,即便是胚胎,也是他花了大把时间收集资料,审读文献,他花费在这篇论文上的精力,绝对比对付他前妻花的经历多了好几倍。

可即便如此,他的麻烦也不如杨静训大。

正如杨静训所说,他不擅长简帛,非常不擅长。他从进古籍所,师从郑先生那天起,至今整十一年,都在研究甲骨文。《包山楚简》什么的不是没读过,只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可以说,杨静训对简帛一学,基本零基础,让一个零基础的人,指导别人写一篇博士论文出来,他将付出多少时间、精力和心血!

虽然大多数导师一辈子总有那么或多或少的几次,指导根本不在自己研究方向内的论文,而大家也都能应对自如,无外乎就是根据经验,从宏观上把握论文脉络,在方法论上给予学生指导,最后再找一两个擅长这个方向的老师同学朋友的给把把关。

然而以杨静训之为人,他绝不会在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随随便便说些虚无缥缈,貌似很有道理,实际却不知所云话,谓之指导。

更换题目,杨静训显然比何澍压力更大。

何澍呆呆的看着杨静训,“杨静训,你吃错药了?还是被李姐骂傻了?我就是看了几本书而已,你至于这么和自己过不去么?”

杨静训微笑着说:“这么大的事,却是不该这样仓促决定。这样,你先回去整理一下你这几年的读书笔记,拟定个题目出来;我呢,找王安宁那货问问,好好学习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商量,题目是否可行。”

何澍见他认真,立时慌了,“师兄,算了,原来的题目挺好的,我也着手开始准备了。这年头,谁写论文是从兴趣出发啊?还不都是选没人写过的题目写?”

杨静训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罢了,可是,何澍,你读博是为什么?说句现在烂大街的话,你知何谓不忘初心?读书可以强迫,可博士论文,基本就决定你一生的研究方向了,我怎么能把我的意愿强加给你?”

何澍说不出的感动,导师肯为学生操劳牺牲到这个程度的,杨静训绝对是古籍所独一份。

难得何澍思无邪,这么感天动地的时候居然没想到以身相许……

杨静训做这个决定也是狠狠下了一番决心的,不过他还是怀疑自己是一时冲动。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反悔,而基于他一贯的骄傲和自负,反悔的话,他说不出口,有挑战的事,他乐于去做。

可他毕竟压力已经够大了,实在不想再看何澍那张感激涕零无以为报的脸,于是再度板起脸说道:“这是大事,我们还要反复讨论。现在,说说你今天又有什么事犯我手里了?”

嗯?

话题转换的是不是快了点,就算何澍思维能跟上,那从恨不得结草衔环报答恩情的决心一下子切换到反省悔过还是容易死机的。

“说话!”

杨静训脸色一沉,何澍就说不出的害怕。

“我我,书的事我……我是还还是不还……”还,他论文都要换题目了,这几本书都是基础材料;不还,下次还被骂么?

“谁给你的胆子,敢嘲笑老板了,嗯?”

何澍连忙道歉:“对不起师兄,我是真没忍住,再说,你也太不像话了,博一借的书还没还,整整九年了,我要是李姐早就找所长告状去了。”

杨静训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还敢说!想罪加一等是不是?”

何澍一愣,难道杨静训不是开玩笑,当真要打他?不会吧……

“趴下!”杨静训拍了拍沙发扶手。

当真要打!这不科学!他又没犯错——虽说欠书不还也是错吧,可这不是导师责任范畴,何况他杨静训比他还过分。

“老师……”何澍一害怕,就管杨静训叫“老师”,此时,他显然从容不起来了。

不但要打,而且是要趴伏在沙发扶手上,也就是说,头脚低垂,屁股成为身体最高点,这个姿势太羞人了。

见他不动,杨静训不再客气,上前抓住何澍衣领就要把他按倒。

对于杨静训的霍然出手,练过自由搏击的何澍第一反应,就是一个不受大脑控制的擒拿手,右手反扳住脖子后边的手腕,左臂一个肘袭,幸好何澍反应及时,虽然来不及收力,却硬生生改变方向,这一下没撞到胃上,而是袭在左侧肋骨上。

即便是这样,杨静训也是疼得脸色发白,额上登时见了冷汗。腹部、手腕,都是钻心的疼,看来以前真是何澍让着自己,不然就这样的身手和力度,自己分分钟变伤残人士。

何澍可真是吓坏了,不知道该先检查手腕还是先看腹部,眼睁睁看着杨静训疼得上身伏在大腿上,不知所措。

“师兄,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杨静训足足缓了三分钟,才把疼痛挨过去,抬眼看着何澍,简直要郁闷死了。

“师兄,你没事吧?”何澍赶忙给杨静训倒了杯温水,“小心,慢慢抿几口。”

杨静训接过喝了几口,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活过来了。

他冷眼看着何澍,何澍立时就打了个寒噤。

“师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对你出手的。老师,老师您别生气啊。”

看着杨静训越来越冷的表情,何澍出了一身的汗,原本他就对杨静训感激涕零,恨不得把自己剖开了揉碎了报答杨静训,可转眼的功夫,就把杨静训给打了,当真让他又愧疚又害怕。

见杨静训始终板着脸,何澍一着急,也顾不得什么脸面,起身便趴到沙发扶手上,把脸埋在靠垫里,屁股撅得老高。


“老师,您打我吧。”闷闷的声音从靠垫后边传出。

“电脑桌第二个抽屉,戒尺拿来。”杨静训不咸不淡的吩咐着。

何澍这点脸面啊,在杨静训面前掉得渣都不剩了,自己拿戒尺再双手奉上来,然后乖乖趴下,撅起屁股挨打,杨静训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何澍趴着不动,耳边响起脚步声,延伸到书房。何澍抬头时,杨静训已经进了书房。

何澍依旧趴在沙发上,一则是不敢动,再则,等杨静训拿了戒尺,他还得再丢一次人……

然而,整整过了五分钟,也不见杨静训出来。何澍疑惑,试探的叫了声:“老师?师兄?”

没人回应。

何澍一个激灵,难不成刚刚把他打出内出血了?

何澍吓得连忙冲向书房,却见杨静训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何澍悬起的心放下,斜眼瞟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杨静训正在逛校园BBS,网上推选S大最彪悍教工,杨静训毫不藏私的推荐了自家研究所资料室的管理员,此刻正在绘声绘色的描绘该大姐如何以语言暴力凌虐古籍所的一众老师同学……

杨静训敲完一大段,点发表,才回头看了何澍。

何澍有点脸红,“老师,您……您……”

“我什么?哦,为什么不打你是吧?你要是有特殊要求,为师也能勉为其难的满足你,谁让你何少爷交了学费呢,我还得靠你养不是?来,出去继续趴着。”

说着,作势去抽屉拿戒尺。

你丫杨静训,你又泡我……

在杨静训无比伟大的自我牺牲的感化下,何少爷再一次下定决心,要好好写论文。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总结一下这些年看的书,大致拟个题目出来。